俯仰之间(1v1 现代)

114赴约被强吻


    陶知南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屏幕,直直发愣,都不明白他何至于发这么大气。
    脾气是大的,发脾气了还变小气起来。
    这人不过如此,简直不可理喻。
    打的车到了,停在路边候了一会,不远处的助理见她挂了电话,朗声叫她。
    她回过神,收好手机走过去。
    回到酒店,她先到餐厅解决了晚餐,随后回去,洗漱都顾不上,先查看自己账户下的余额。
    十来万,这还是之前拍电影的工资。
    她十年来要么没工作,要么拍的是小配角,花销比一般人大,压根没存多少钱,要不之前不会连投资短剧的钱都拿不出来,而最近,她又开了个工作室,办公室的装修,置办办公桌办公椅等,都是她掏钱。
    林林总总,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钱,她母亲还出资了一点。
    但别人都说到那份上了,她不可能真的不当回事。她愁得考虑借钱还是干脆当个无赖来一段时间账时,何桃给她打电话了。
    陶知南接通,心想要是何桃还是说自己和李原那点事,她可没心情奉陪了。
    “我现在真烦着呢,何桃,你有事就快说,想要孩子就要,别当祥林嫂了。”
    “你烦什么?”何桃酸溜溜的:“又进一部主角剧了。”
    “前段时间拍短剧借点钱投资,现在别人催了。”陶知南只说了个大概,没说借钱做什么,她料定何桃不会问,因为何桃此刻自己都烦着呢,估计心里都是李原和孩子的事。
    何桃果然说:“原来愁的不只是我啊。”
    陶知南在心里暗骂损友,然后说:“你还有事吗,没事我就挂了,或者你借点钱?”
    何桃沉吟一下,“算了,你忙去吧。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    陶知南听她语气,脑海犹豫过要不要像以前一样继续听她发牢骚,她们好歹算是朋友呢,但是心情使然,她没出声,就这样挂了电话。
    陶知南站在酒店房间,冷静再次查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,以及这部剧最近的片酬发放时间,打通了自己目前的电话,一接通,直接省了那些客套,上来就说自己手头紧,朝她借钱。
    该说不说,这世上最亲的还是家人,说出那些话都无须斟酌。
    陶若灵大部分都把钱花在保养上,一年保守在变美上投入百来万,这个钱对于当红的演员不多,对于小演员来说,算是多了。不过既然女儿要借钱,没有不借的道理。
    陶若灵先问她:“借钱是用来干什么?”
    陶知南支支吾吾没有说,当即惹得一个母亲警惕,“你不会是被诈骗了吧。”
    陶知南绞尽脑汁,道:“我之前没戏拍,借别人一点钱投资短剧,他见我小火了,就叫我还钱,还威胁我,要是不还钱,就曝光到网上。”
    陶若灵半信半疑:“需要多少?”
    陶知南试探:“一百多,两百万,有吗?”
    陶若灵不敢置信,喃喃道:“怎么借了两百万这么多?”
    “妈,你有多少就先借给我。”陶知南说:“我看能不能协商先还他一部分。”
    陶若灵应下了,然而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悉,还是担心她被诈骗了,愣是要当面见一下那个人。
    陶知南早起看到消息,有点头疼,不过拍广告重要,她想太多也得暂时搁下这件事,乘坐商务车去拍摄基地拍广告。
    这次拍的还是之前的电子品牌广告,本来年中已经到期了,她有点热度后,陶若灵又给她谈续约了,续半年,不算长,但如今竞争厉害,她又缺钱,多一个商务总好过比什么都没有为好。
    上妆,弄造型,摆姿势,寻找最佳拍摄角度,足足折腾了小半天,拍了一组海报,一个视频。
    休息间隙,她囫囵喝了点水,实在心不在焉,陶若灵担心她被骗,已经准备到拍摄基地找她了。
    思来想去,她把助理打发去工作室应付陶若灵,自己悄咪咪去腾明大厦。
    她实在是无从说起这源于一杯酒的荒唐事,私心里也不太想陶若灵知道她的私生活。理智告诉她应该多和爱自己的人多沟通,却禁不住想远离。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一点,一切关系好像还是和以前,没有变化。
    这让她心情愈发沉重,然而内心终究存有几分侥幸,她起码不会无条件放心别人了,她也不会脑子上头,胡拍照片。
    拍摄地距离腾明大厦并不远,十几分钟到了,想到这次的事情,她等电梯时定神思索,苦苦沉思,可是钱又不是凭空出现,没钱就是没钱,于是索性豁出去了,脸是什么,这社会上都有分期付款这种东西,又没规定一定要一次性还完。
    她可以先象征性还个几万,等有钱了,利息都给他算上。
    这么想,她总算有些底气了,电梯一到,挺胸仰头迈出脚步。
    可走到前台处,她看着无人的工位和未开机的电脑,又疑惑地止住了脚步。
    也是这时,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整栋楼层灯光怎么怎么暗?也不见其他人。
    “有人在吗?”她朝里面喊了一声。
    过道上静悄悄的,无人回应。
    她半是好奇,半是不相信这里没人,缓步走进去,脚小心翼翼踩在地毯上,近乎无声无息,起初她还以为走错楼层了,在见到办公区布局后就抛开了这个念头。
    这边的办公室她来过一次,虽说匆匆而来,又匆匆而走,但这办公环境终究还是看了几眼的,装修得简约又不呆板,空间舒适不压抑,就连放在墙角的发财树她都有印象。
    可是这会,灯光昏暗,办公桌无人。
    满腹疑惑地又走了几步,正想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时,腰上一紧,一条结实的手臂用力地将她往旁边拽。
    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惊叫反抗挣扎,手肘早已本能地往后一击,这时,耳边传来男人吃通的闷哼声。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    陶知南懵了,愣住的这会,整个身体被他强势带到边上的会议室,脚步踉跄着不停后退。
    忽然之间,她身体被一股力气转了一圈,后背撞到墙上,男人的宽肩投下阴影,罩住了她,他垂眉低头,微张着嘴,呼着热气,眼底翻涌着浓重欲望,来势汹汹,“连我都不认识了?”
    陶知南心口收紧,“段步周,你——”
    后一个音只发了半截,便被吞入腹中。
    唇被温热所染,又被撬开,喉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唔唔声,身体像是被紧钉在墙上,可是腰却被按着紧贴男人身体,
    她推挡着他胸膛,无济于事,想紧闭嘴唇,男人大掌又在腰间来回,继而又沿着身侧上窜,灵活如蛇,手心很快便被一股柔软充盈。
    陶知南本就紧张至极,见他如此得寸进尺,想咬人的心都有了。男人适时地放轻亲吻的力度,手也收了回去,只是搂着她,从轻到重,渐渐加深这个吻。
    安静的空间里,湿吻的声音缠绵又黏糊。陶知南被迫仰起头,隐隐察觉出自己身体不堪承受,双腿也在发软,本能地抓着他手臂,揪着他衬衫。
    他得以吻了许久,在她强烈的拍打下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——”陶知南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“你疯了?”
    “没疯。”他略一偏头,大有继续贴上她嘴唇继续亲吻的意思。
    陶知南别开脸,紧闭双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