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不要问任何人这种问题。”
看她是真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秦樾面色复杂。
林桠意识到,她应该是被秦樾腌入味儿了。
无时无刻不在计较得失的女人唯独只有这一个缺陷。
她再次狠狠破大防。
想死,但总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。
回去的路上林桠发现原来那些会故意往她身上撞的alpha们都对她避之不及,人还没走近对方脸就先绿了。
她像个移动的杀虫剂,毒死这些自大狂。
小人得志的同时她也真怕江池周会把她掐死。
江池周的厌a症比她还严重,他尤其讨厌自己带着其他人的信息素回去。
Omega拥有逆天的战斗力以及堪忧的精神状态。
他会拆家,再把她也拆了。
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敢回复他的信息。
没办法了。
林桠心一沉,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去。
她将实行她的planC。
S级生的课程安排严格。
江池周完成最后一项训练后天已经黑了。
连进入机甲时都带着的终端依然安静,那个没用的beta第一次没有秒回他的信息。
被忽视的愠怒漫上心头,他隐隐察觉出不对。
平时总是秒回信息的人突然失踪,一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难道是霍奇又去找她麻烦了?
江池周沉下脸,军校里总归不是杀人的好地方,霍家那边也比较麻烦……
如果他还在池家的话,会好办很多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江池周猛然回神。
心脏砰砰跳得剧烈,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。
他真是疯了,竟然会动了回去的念头。
就因为那个没用的beta。
一个知道了他的秘密,被看在他眼皮下只要她有任何意图泄密,或以此要挟他的行为就打算直接杀掉的beta。
江池周垂下眼,离开训练室。
她还不配。
门外的显示屏闪着光,公寓里有人。
看来她已经回来了。
江池周刷开门的一瞬间陌生的,令人作呕的alpha信息素席卷而来,少年立刻如应激的猫,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来,头皮发麻阻隔贴下的腺体迅速变得滚烫。
公寓里进脏东西了!
他摸到腰间的枪。
却听见小声的啜泣从卧室传来。
江池周打开灯,确认视野中没有别人,忍住胃底翻腾的呕吐欲,头隐隐作痛起来。
“席月。”
他叫她名字。
啜泣声停顿了一秒,紧接着又断断续续响起。
他循着声音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林桠。
生气的话,质问的话都卡在喉咙里,他蹲下身,对上一双红肿的眼睛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身上是谁的信息素?”
是哪个发情的贱种alpha。
她呜咽着,小声回答:“是……是秦樾……”
“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
江池周攥紧的指节发白,声音带着透骨的寒意。
林桠没说话,黑发下的脖颈布满刺目的吻痕,唇上是微肿的细小伤口。
这个贱人!
江池周感到眼前有些发晕,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呕吐欲再次剧烈翻涌,呼吸变得急促又粗重。
暴怒之中,仿佛嵌入一根极细的小刺在胸腔里缓慢搅动,泛起尖锐的痛楚。
他平复着呼吸,将人从衣柜里揪出来,语气冷硬:“别哭了,难看死了。”
“本来长得就不漂亮。”
林桠的哭声戛然而止,瞪着一双肿得像悲伤蛙的眼睛,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江池周从冰箱拿出冰袋递给她,打开室内空气净化,冷静下来。
“自己说,怎么回事。”
林桠断断续续道:“秦家的人答应我给秦樾缓解易感期,他们就帮我办上城区的户籍。”
“今天一个alpha让我去帮秦樾注射抑制剂,我、我刚到他那里还没来及注射他就失控了……”
呜呜呜都是他强迫我的。
“就因为这个你去安抚一个s级alpha?!”
“你真是——”
江池周的声音陡然拔高,吓得林桠瑟缩了下肩头。
漂亮的脸都微微扭曲,眼底要燃出小火苗。
他质问林桠:“为什么一定要去上城区?”
林桠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因为你说……你住在上城区。”
有那么一秒,江池周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,他诧异地瞪大眼。
短暂的无措后,他张口骂道:“蠢货!”
恨不得抓住她的肩膀晃着问她是怎么想的。
“你想去上城区为什么不跟我说!”
“我想凭自己的努力配上你,毕竟我是地下街区出身,又是个有残缺的beta。”
“我不在意那些!”
“你真是个蠢货!”
他转过身,气得厉害,脸颊都泛上薄红,
林桠悄悄观察着江池周,他看起来随时能开高达去和秦樾干一架的样子。
这就对了,要怪就去怪秦樾吧。
她走过去,伸手缓慢地抱住他的腰,低落道:“对不起。”
“和我道歉做什么?吃亏的又不是我。”江池周冷哼。
“就是对不起。”
依附江池周进上城区的话确实会少很多麻烦。
但这也代表她要和江池周深度绑定,受制于他。
她才不要这样的供养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