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卖,从卖饼小贩到富甲一方

第32章


    用桃花油做出来的皂,是淡淡的粉色,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味道。送到青颜坊的时候,青娘子听完原料眼睛都亮了,她脑子里闪过一万种营销策略。
    对于桃花皂,陆嫣还是有点遗憾的,因为桃花本身味道就淡,功效也不突出。过一阵丁香开了,那才叫一个香气逼人。还有夏天的薄荷皂也非常有用,驱赶蚊虫又凉爽怡人。
    想到这,陆嫣回去的路上又跑种子铺去买了几根薄荷茎回家栽到了院里,夏天做薄荷油薄荷皂。
    春天就是吃野菜的季节,漫山遍野的野菜一茬一茬长,薅也薅不完。陆嫣天天蒸野菜包子、做野菜馅饼、凉拌野菜、野菜鸡蛋汤,变着花样各种吃,还带到摊子上卖。荠菜肉的大包子四文钱一个,面条菜鸡蛋的馅饼三文钱一个,卖得还挺好。
    等到这一茬野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,丁香花终于开了。华北平原长得是红丁香,花朵是淡红色的小叶片,十分可爱。
    榨取丁香油的做法和做桃花油一样,只不过陆嫣还多加了一个步骤,就是冷吸法吸取丁香的香味。花朵活着的时候,会不停向外散发香味,用油脂把花朵散发出来的香味分子全部吸取过来,就可以留存下这个香味了。
    找一个平盘,抹上一层固体油脂,上面再满满的铺上一层丁香花,再放上一些从药铺买来的安息香,这一步是起到抑菌的作用。最后拿一个平盘扣上,让它密封。每天换一次花,换到十次的时候,油脂上的香气已经非常浓郁了。
    这花油只有一半用来做了肥皂。这次的丁香皂,香气扑鼻,人们老远就能闻到那引人注目的味道。
    而另一半的丁香花油,加入蜂蜡,让陆嫣做成了香膏。装在小瓶子里,只要往皮肤上抹一点点就会有十分明显的味道。
    香膏陆嫣卖给青娘子二十文一小瓶,她还很乐意要,兴高采烈就收了。丁香皂介于造型肥皂和功能皂之间,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功能,但香味明显,四十文一块收的。青娘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对价格不满了,真的很好卖。
    做完这一批丁香皂,也到了陆晟去府试的时间。这次流程已经走的很熟悉了,提前一天就去了姑姑家。考了整整三天,又等了七天成绩之后,陆晟已经正式成为童生老爷了。
    陆晟收到知县大人的召见消息的时候很懵,因为他府试考的并没有那么好,只排了第八名,知县大人一般只召见前三名,也不知道这次怎么有他。
    等他走到县衙门,看到了这次童试的前三名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他知道为什么召见他了,因为除了他全都是年过而立的中年人,数他年纪最小。
    知县也是这么想的。知县刘洪图其实对每年的这个环节已经习以为常了,毕竟年年都有前三名,但今年不太一样,爻山县这个破地方,很多年没见到十四岁的童生前几名了。他是有很大概率中秀才的,等到八月,他就是十四岁的秀才了。这读书天赋可想而知。
    所以刘洪图专门点了陆晟一起来。例行勉励的时候也是关注陆晟最多。
    刘洪图和蔼地问过各人的情况,知道陆晟因为家贫只读过几个月私塾,基本等于完全是自学的,更是大喜过望。
    前三名童生每人赏赐了十两银子,勉励一番就放他们走了。刘洪图专门留下了陆晟。
    刘洪图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:“我知你家贫,但你如今已经中了童生,光明前景也算指日可待了,回去跟家里人说一说,不必等八月考完院试了,你现在就直接来县学读书吧。”
    陆晟愣了一下,很快说:“其实学生也渴慕县学已久,只是一直囊中羞涩,今年才攒够进学的二十两束脩,有机会进县学的话学生一定会竭尽全力,不辜负大人的期望。”
    刘洪图哈哈大笑:“你呀你,你可知道,你如今进县学根本不用那么多钱?”
    陆晟懵了:“啊?”
    “咱们县学对身份没有要求,只要通过了入学试都可进学,只不过白身一年需要缴纳二十两银子的束脩。你打听的这没错。”刘洪图捋一捋胡子:“可是你知不知道,童生以上的身份进县学不仅免试,也不需要缴纳那么多束脩。童生一年只需要缴纳五两银子,秀才一年只需要缴纳二两银子,童生如果考中秀才,县学还会退回三两银子。举人如果想进县学,不需要掏束脩。你今天就挣了十两银子,拿来进县学,那是绰绰有余了!”
    陆晟已经听傻眼了。他一直发愁的高额束脩问题,这就解决了???
    第47章 到县城去
    陆晟带着他的十两银子和两个好消息回了家。他考上了童生,还能直接进县学读书了,全家人都高兴坏了。
    但说到全家一起去县里的事,陆老大和徐氏犹豫了。
    陆嫣惊了:“爹娘,你们怎么回事啊?不想跟着去吗?”
    陆老大和徐氏对视了一眼。徐氏叹了口气:“我肯定是想跟去的,我们晟哥儿这么争气,娘很高兴。但是这毕竟是家,还是没办法说走就走啊。”
    “娘,晟哥儿现在只是中了童生,我们也只是从村子搬到县城去,连爻山县都没出呢,等晟哥儿以后中了进士,去京城做官,难道我们能不跟着他去吗?”陆嫣循循善诱:“再说,我们也不是就不要这个家了,家还是家啊,等以后晟哥儿告老还乡或者我们在外边赚够了银子还是要回来的。”
    徐氏心里思索着,没再说什么。
    陆老大敲了敲桌子:“我想的是另一件事。再有不久该麦收了,我和你娘走了谁来收粮食?粮税官来的时候谁来缴粮税啊?”
    陆嫣和陆晟对视一眼。陆嫣完全忘了这一茬,这时候才想起来,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    最后陆家终于定下方案,陆晟和陆嫣先去县里找房子住下,该开铺子开铺子,该读书读书。等他们两个把粮收了,把粮税缴了,正好是八月。那时候陆晟也考完院试了,无论结果如何肯定要回来告诉他们结果。如果中了秀才,就在村里办宴,然后全家一起走。如果没中,也全家一起走。
    正说着,银子突然跑进来,一脸哀怨地呜呜叫。银子已经长成一只大狗了,毛又黑又亮,站起来一米多高,蹭着陆晟的腿撒娇,差点把陆晟顶倒。
    陆嫣有点心虚,哎呀妈呀,忘了讨论银子跟着谁走了。
    “你俩走的时候带上银子吧。”陆老大说:“你们两个半大孩子,别再让人欺负了。”
    陆晟摸摸大狗头:“行。”
    休息了几天,陆晟和陆嫣带着大狗赶着驴车去县城了。两人本是打算找个客栈先住下,再慢慢找牙行看房子,结果客栈里不少怕狗的客人,俩人也没问就自觉退出来了,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生意了。
    俩人还是直接上了牙行,牙行有个后院,在征求了同意之后把驴和狗都拴在了后院。牙人还是当初看铺子时那个牙人,定住处之前先把铺子定下来了。
    四十两银子转眼就没了,陆嫣心痛。偏那牙人还在一旁感叹:“其实买下来更合算的。”
    陆嫣虚弱地摆摆手。她起早贪黑这么几个月,加上宋家给的五十两银子,手里一共才攒了一百多两,除了租铺子还要租住处,哪里拿得出买房子的钱?
    住的地方选择就多一些,也便宜一些了。牙人知道两人的条件,直接把特别好的和特别差的都排除了,只带着两人看了两套房子。这两套房子都是一进的院子,四间屋子,都带水井。最大的不同就是位置不同,一个离菜市近一些,离铺子比较远,四邻做小买卖的多,一年十五两银子;一个离县学近一些,也就是离铺子近,环境清净,周围住的书生比较多,一年二十五两银子。
    陆嫣不禁感慨:无论在哪个时代学区房都贵啊!然后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学区房。
    契一签完,牙人就给了钥匙。陆嫣陆晟牵着驴跟着狗就直接住进去了。
    新房子有四间屋,每个屋子都盘了炕,陆晟和陆嫣终于不用因为冷挤一个屋了。俩人好歹收拾了收拾,就作伴去了铺子里。
    那铺子只临街一间铺面,后面连通个小院。小院就单纯是个院,没有屋。陆嫣决定在后院搭个防雨棚,方便她放食材,雨淋不着大太阳也晒不着。再砌个烤炉,想卖蛋糕没烤炉不行。陆嫣花了一两银子,找了俩工匠,一天半就全弄好了。
    陆嫣看着那个只有十平米的临街铺面,陷入了沉思。这和她一开始的想法多少还是有点出入,这个大小安置完做饭的地方其实剩不下多少安置吃饭的地方。
    陆嫣琢磨了一下午,晚上点灯熬油画了一幅简陋的示意图,第二天拿着就去找工匠去了。等到工匠们叮咣五六忙活了七八天把活干完,陆晟才知道陆嫣想要的格局是什么样的。
    那铺面从大门进入,入口处左手边是柜台,结账算账的地方。屋子最里面挨着院子的地方,被陆嫣隔出了一间厨房,里面搭了灶台和烟囱。屋子里空置的墙面,全部悬空安置了半米宽的木板作桌子用,木板下放置着数把高凳,整个屋子里没摆一张食铺常用的四方桌,全部上墙,足足隔出十几个座位,中间还有空间供人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