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啊,合作取消,抓住白述舟。如果今晚拍卖会上拍卖一条龙族omega,肯定能震惊全宇宙。
我记得你们帝国前段时间剿匪可是大获成功啊?不知道星盗那边什么想法
一下子掐住死xue。
祝余瞳孔地震: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!你疯了吗?怎么可以拍卖她!
她猛地回头看了白述舟一眼,白述舟也正在看着她。
虽然隔着白纱,但祝余仿佛能够感受到她的视线,清清浅浅,温柔而关切。
她又想起那天星盗的嘴脸,如果落到那些人手裏祝余打了个冷颤,狠狠握紧拳头。
南宫乘胜追击,耳语道:只要你答应帮忙,等拍卖会结束,我就送你回去,你还可以和你亲爱的公主在一起。
威逼,利诱,全做到了。
真的?祝余迟疑了几秒钟,你能保证两件事我就答应你。
南宫皱眉:两件?
祝余:第一,安全送白述舟回家,第二,你得保证我不会死。
南宫和她握手:成交。
祝余很敷衍的捏了两下,正琢磨着措辞要如何和白述舟说,南宫已经笑眯眯搂着她转过去。
南宫:借你的小余一用。
白述舟眯起眼睛。
祝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立刻推开南宫,回到白述舟身边,半蹲下去和她平视,闷声说:对不起啊,你先走吧,我可能得晚点才能回去,事关
南宫一把捂住祝余的嘴,尬笑着勒着她往后拉,低声威胁,别废话!全告诉她,你们干脆一起留下来。
噢。祝余很失落的掐了掐南宫的手。
白述舟看着她们两个的小互动,眸色沉下去,轻声说:祝余,别忘了,我说过的话。
祝余低垂着脑袋,用力点点头,嗯,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!
星船的大门敞开,走下来两个身材挺拔的侍从,南宫对着她们打了个手势,礼貌请白述舟上去。
其中一个侍从走过来,想要帮白述舟推轮椅,却被她冷漠的眼神制止。
不用。她微抿了下唇,什么也没问,孤身转动轮椅。
船身侧面还标着几个鲜红、可笑的大字,幸福旅行社。
舱门缓缓关上,祝余低头掐着手腕。
她不敢看她。怕她不回头,又怕她真的回头挽留。
所以低着头。等了三秒,又三秒。
风很轻,什么也没发生。
真走了,就这么走了啊?不说再见吗?
星船启动,祝余跟着它一起往前走,死死盯着灰扑扑的窗,期待白述舟能从裏面看她一眼,只要一眼就好。
有一瞬间,她突然能够理解电影裏英勇的主角,只要爱人轻飘飘的一个眼神,就能超级进化,无畏全世界的风雨,什么困难都能击败。
只要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望向这裏,祝余也可以潇洒摆摆手告别,很装的对南宫微微一笑说不就是卧底吗,区区小事何足挂齿!
四周静悄悄的,星船在空中留下一道灰色尾气。
祝余没办法再跟了。
这次是真哭吗?南宫谨慎地保持距离,弯下腰看,用手指勾着一张纸递来。
哭什么哭,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!祝余嘴硬,我是在为那些该死的星际海盗哀悼,她们死到临头了!
南宫笑了一声,说:哇哦,那就看你的了。
万米高空之上,'幸福旅行社'悄无声息的偏离了预定航线。
破烂星船内部别有洞天,当外门关上,步伐轻漫的侍从便挺直腰肢,第一时间敲下按钮,淡蓝色能量罩降下,无形囚笼在此刻闭环。
她们当然会送尊贵的公主回去,但不是现在。
拍卖会在即,容不得一点闪失,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留置,将一切不可控因素都限制起来。
白述舟静静闭上眼,神色无喜无悲。
联邦特工偷瞄了她几眼,虽然有白纱盖着看不见脸,但依然能够察觉到女人周身淡淡的忧郁气质,有些于心不忍,不由得放轻声音:我去给您拿条毯子吧,睡一觉就到家了。
家?白述舟勾出一抹冷笑。
当特工转身离开,精神力藤蔓无声绕开监控,压上操作臺,一行又一行精准的指令跃上大屏。
房间内,特工刚拿出一条崭新的毯子,忽然敏锐的察觉到脚下在轻微颤动。
这条航线偏僻且安全,雷达监测一切正常,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,除非
她立刻探向腰侧的配枪,缓慢的转过身。
她还想挣扎一下,然而随着门吱嘎敞开,瞳孔越缩越小。
雪豹像是凭空出现,幽幽伏在银发女人身侧,明明身形高大凶狠,在那个女人身边却温驯得像是猫咪,只有抬眸时才凶光毕露,虹膜折射出危险气息。
帝国精锐,直属于白千泽的雪豹骑士团!
机舱外,依稀可以看见纯白色的皇家军舰轮廓,这群疯子确实拥有星际跃迁的能力,但她们是怎么得到具体坐标的?
联邦特工艰难咽了下口水:公主,您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也是一片好心,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
白述舟扯下白纱,露出那张为造物主所偏爱的脸,竖瞳漠然的俯视着她。
是不是误会,由我说了算。
告诉我,你们真正的计划。
玫瑰气息铺天盖地压来,冷汗打湿后背,本以为领了个好差事的联邦特工膝盖一软,强撑着才没跪下,内心大惊,究竟哪个王八蛋传谣说白述舟体弱多病的?!
这也是帝国人阴谋的一环吗?难怪她一个omega就出来了。
特工越想越心惊,卧底任务事关两党之争,怎么可能告诉外人,一旦联邦中枢也有人参与的情况暴露,她们就完蛋了!
赶在白述舟动手之前,特工迅速咬破后槽牙中的药丸,扑通倒下去。
白述舟眉宇间的寒意愈重,如果真的只是好心,她们又何必如此?
她看得懂航线图,也熟悉星舰的驾驶,早就发现目的地并不是帝国的领域,而是附近的联邦要塞。
将特工控制后,雪豹骑士长躬身来到白述舟身侧,单手抵住心脏,陛下很担心您,还请尽早回宫,伊泽利娅将军将在稍后抵达,接管相关事务,彻查到底,请您放心。
白述舟冷声说:这件事,我亲自负责。
雪豹骑士长皱起眉,还想再说些什么,白述舟却仍未收束自己强大的气息,她纤细的指尖扣住轮椅扶手,慢慢站起身。
威压如潮水般降落,向四周喷涌,所有人都跪倒在地。
窗舷边,无机质的浅蓝色眼眸沉沉俯瞰,长空之下的混沌城镇。
指尖撩起衣袖,银色外骨骼暴露在空气中,正是黑帽子的那一副。
祝余说完了她和南宫的交易,随后就小心翼翼的将这套武器给她戴上,说是防身。
祝余认真教她如何使用,她就静静的听。
少女缱绻温柔的样子像是要许下永远,指节覆在关节处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炽热的体温。
祝、余。清冷声线低哑,将这个名字咬在唇齿间。
你怎敢背叛我、愚弄我,一次又一次。
少女从黑暗中惊醒。
苍白穹顶之下,身侧围满了人。
这真是那个祝余?骗人的吧!她身上又没什么身份证明。
还需要证明?除了她谁能把黑帽子打成那样!不过依我看,也不过如此嘛,还不是被我们抓了。
腹部的伤疤对得上,应该就是她。
先给我们拍张照,发给女朋友看看,茄子!
昏昏沉沉,恍然间有谁踩在身上。
感官似乎变得很遥远,麻醉的余威让她动弹不得,思绪剥离出来,像是以上帝视角在旁观一切,电影幕布明明灭灭。
她不应该在这时候醒来,比预计提前了太多,清醒有时候是一种折磨。
南宫答应额外给她一百万,并亲手给她注射了麻醉剂。
祝余在此时此刻才明白,她为什么要那么好心。
是医药费啊!
团团围住的人群像嗜血的野兽,恨不得活活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,拳脚雨点般落下,咚咚在坚实的血肉间回荡。
钝痛,低劣的脏话,不需要掐手腕也能确认不是梦境。
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诡异的兴奋,像是大仇得报,也像是鬣狗偷腥后的狂喜。可当一个少年率先注意到祝余睁开眼,抬起的脚尖陡然停住,甚至后退一步,匆匆挡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