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

第23章


    时岫喉咙裏还卡着声“谢谢”,就注意到商今樾朝她看来,目光似乎落在她被岑安宁扶住的腰上:“好啊。”
    第19章
    在商今樾的同意下,堵在玄关的阻塞解决了。
    岑媛欢天喜地的朝厨房走,时文东也松一口气,邀请商今樾坐回客厅。
    玄关就剩下了刚进门的时岫和提着大兜小兜的岑安宁。
    商今樾不动声色的看着换鞋的时岫跟岑安宁,脑海裏不由得浮现出刚刚那一幕。
    时岫的腰很细,宽松的卫衣被人从后面握住,反差格外清晰。
    而岑安宁的手就这样靠在时岫的腰上,骨骼分明,紧紧相贴。
    她们刚刚是……意外?
    “都办好了?”
    时岫正在换鞋,就听到岑安宁压低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。
    明明同样是从外面回来的,这人身上却带着热气。
    温热的吐息不偏不倚的落在时岫的耳后,叫她觉得耳朵痒痒的。
    时岫不自然的歪了下头,面对岑安宁的低声关心,点了点头:“多谢你。”
    这人脸上带着笑意,倒映在岑安宁的眸子裏。
    她静默注视着,继续用压低的嗓音说:“别忘了请我吃饭就好。”
    “记着呢。”时岫说着,就抬头朝岑安宁笑得更明显了。
    所以商今樾在客厅看得也明显。
    时岫跟岑安宁靠得很近,玄关的灯光将她们两个的影子交迭在一起。
    商今樾听不到她们说了什么,只看得到时岫脸上慢慢浮现出的笑意。
    灯光在少女的脸上落下一层漂亮的金色。
    时岫笑起来总是带着种朝气,让看到的人不由得也被感染。
    只是这一次,时岫的笑不再是对着自己。
    商今樾不动声色的看着,眉头慢慢拧在了一起。
    她不记得上一世这两个人有这样关系好过。
    就在这时时岫换好了鞋,准备回房间。
    时文东看着她走过来,抬手招呼:“时岫,你去把你那个知情书给我一份,去画室的事我同意了。”
    这是此行商今樾的目的,她期待的看着时岫,期待时岫的脸上露出的表情。
    她想这个消息时岫一定会高兴。
    她会感谢自己。
    她会跟自己生疏的关系稍微进一步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商今樾狐假虎威,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    却不想时岫远远的站着,跟时文东冷淡的“哦”了一声:“不用了,安宁已经帮我拿到阿姨的签字了,我已经办好了。”
    安宁。
    时岫的话在商今樾耳边炸开。
    不知道是因为那声极其自然的“安宁”,还是意识到自己白费一番功夫。
    “办好了?”时文东也意外。
    他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岑媛,并不敢招惹,只能低声问时岫:“你哪来的钱?你阿姨给的?”
    “我妈留的。”时岫直白,音量不减。
    听到时岫提到自己早逝的前妻,时文东彻底没话说了。
    只是他想到时岫这件被商家认可的,颇有前途的事,他一点都没有参与,多少有些不甘。
    于是时文东为了挽尊,开始对时岫“慈爱”的叮嘱:“既然都办好了,你这次去画室一定要好好学,珍惜这次机会啊,别动你妈那钱了,每个月我给你往卡裏打钱。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时岫不由得挑眉看了眼时文东。
    她可不觉得时文东会突然转性儿,对这人此刻格外像个人的办事方式,充满警惕与怀疑。
    “不要辜负我,辜负你妈妈,你阿姨,还有商家的期待,知道吗?”
    商家……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时岫还奇怪送帖子的事要商今樾亲自跑一趟,心下一片哂笑:“我去画室,商家这么期待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别商家商家的,咱是一家人。”时文东当着商今樾的面强调。
    “时岫,老夫人对你有着不小的期待,你可千万要对得起她老人家。”
    时文东说着这话,就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时岫的肩膀,好似一副让时岫识趣的样子。
    可时岫偏就不识趣儿。
    她闪肩避开了时文东的触碰,拧眉反问:“怎么算对得起?”
    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商今樾,当着时文东的面讥笑:“是要我未来给商家带去多少利益吗?”
    她是炸了刺的刺猬,对人充满敌意。
    她上一世给商家赚钱还不够吗?
    难道还要她这辈子也赔给商家?
    “你这话说的。”时文东的脸登时就挂不住了,“那画廊和画家不是相辅相成吗?商家这么好的一个平臺,多少人上赶着巴结,你别不知趣啊!”
    时岫听着,只想冷笑。
    她当然不会不知趣,画廊多值钱她能不知道吗?
    画廊和画家当然是相辅相成,还是在她手下相辅相成的。
    有多少人上赶着巴结,她比时文东知道的还清楚。
    怪不得商今樾这么关心自己去画室的事情。
    除了看到自己身上的利益,还有什么能撬动她商今樾?
    难道还能因为爱吗?
    开什么玩笑。
    过去十年,她都没见过商今樾对自己上心过。
    时岫想着,就笑了出来:“那我多谢商小姐给我送来这样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”
    这笑跟刚刚在玄关处时岫给岑安宁的完全不一样。
    少女的瞳子压着失望,越是漆黑,越是锋利,叫商今樾的心咯噔一下。
    时岫误会她了。
    她今天来,只是为了让时岫遂心所愿。
    完全没有时文东说的那些利益纠葛。
    “时岫,你误会了。”商今樾看似冷静的起身,想同时岫解释。
    时岫却先打断了她:“我误会什么了?”
    这地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地点,时文东听到时岫这话,立刻起身怒斥:“时岫,你这是对商小姐说话的语气吗!”
    清油浇到热锅裏,腾得燃气火来。
    时岫看了眼跟商今樾站在同一方向的时文东,自然而然将她们划为一类。
    商人追逐利益,是最轻贱感情的人。
    少女的眼底铺着一片讥诮,接着便开口:“对不起商小姐,我不该这样跟您说话。我以后对您一定毕恭毕敬,俯首帖耳。”
    这话时岫是看着商今樾说的。
    吐字清晰,一字一句,好不卑微。
    可她昂起的头颅却比在场的几位都要骄傲,笔直着背,没有人能让她真的低头。
    霎时间,商今樾感觉整个人都被时岫推远了。
    她裏裏外外被冷水浇了个干净。
    是个人都能听出时岫话裏有话,客厅的气氛降至了冰点。
    而时岫并没有要缓和这份气氛的想法,干脆将气氛一冰到底:“商小姐,恕我失陪。我这就去收拾行李,明天去画室报到,不辜负商家的期待。”
    话裏带刺,每句都是刀子。
    时文东在商今樾身边一个劲儿的道歉,商今樾已经没兴趣听他说什么了。
    她想她应该比谁都知道时岫不喜欢她爸爸。
    是她急功近利,选了这条捷径。
    她应该更仔细的计划这件事,像做一个大型企划案那样,具体到每个步骤细节。
    甚至自己都不必出现。
    是啊,如果她真想让时岫接受她的帮助,她就不该出现。
    毕竟时岫现在是那样的排斥她。
    商今樾这么想着,脑袋裏冒出一个惊惧的意识。
    ——这样的想法,她竟在过去从没为时岫想过。
    不怪时岫不爱她了。
    她从不是个合格的爱人。
    商今樾被自己的发现骤然拉进深海,胸口被挤压着难以呼吸。
    也是这个时候,商今樾的肩头落下一道人影。
    刚刚一言不发的岑安宁站了过来,用一种给故事总结结局的声音对她说:“或许,没有那份我妈妈签字的知情书,阿岫今天会感谢你的。”
    “但商小姐,你来晚了。”
    商今樾蓦然转头看向岑安宁。
    却见灯光下,那人以一种堂而皇之的态度看着她,无声的对视,是胜利者的宣告。
    商今樾五指倏地紧攥在一起,她在岑安宁的眼裏意识到什么。
    第20章
    敞着门的房间不断传出东西被从高出丢下的声音,干净的木地板上躺着一个箱子。
    时岫说到做到,上楼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    她动作暴力,毫无章法,似乎正在宣洩自己的怒意。
    又似乎正急于逃离这个跟她上一世高度重合的地方。
    情绪来的迅猛而激烈,好像一口猛地咽下喉咙的烈酒。
    时岫被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攻击着,烧得她心口发疼。
    时岫感觉自从重生回来,她的脾气像宁城九月的天气一样,放松过后就会暴怒,开心的不够彻底,乖戾的反复无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