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变女之肉欲纪事

第20章初夜体验


    他开始了极其缓慢的移动。
    不再是之前那种近乎撕裂的、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猛贯穿,而是像退潮后,第一波重新漫上沙滩的海水——试探的,轻柔的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耐心和……掌控力。
    我几乎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寸的抽离。
    那被撑开到极限、刚刚经历过剧痛的紧窒甬道,在他极其缓慢的退出过程中,内壁敏感的软肉依依不舍地吸附、挽留着他滚烫的硬挺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耳热心跳的黏腻水声。每一次微小的后撤,都带出一股我身体深处不受控制涌出的、温热滑腻的液体,润湿了与他相连的部位,也润湿了身下洁白的床单。那湿滑的触感和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,像最直白的羞耻宣告。
    然后,是更深的送入。
    比刚才更慢,却似乎……更深。他不再满足于最初的进入,而是以一种研磨般的耐心,将他自己一寸一寸,重新钉入我的身体最深处。那粗砺的顶端仿佛拥有生命,极其缓慢地、坚定不移地撑开层层迭迭温热湿滑的褶皱,摩擦着内壁那些连我自己都未曾知晓的、娇嫩而陌生的敏感点。一种全新的、细微的、如同微弱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,就从那被反复摩擦、开拓的深处,悄然滋生。
    起初,这感觉极其微弱,像暗夜里的一点火星,被尚未完全消退的、闷钝的胀痛感和异物感牢牢压制着。我的身体依旧紧绷,呼吸滞涩,手指无意识地再次掐住了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。
    但他没有停。
    也没有加快。
    只是维持着这种缓慢到折磨人的、如同潮汐般规律的律动。退出,带着湿滑的牵绊;送入,抵达到仿佛要顶穿灵魂的深度。
    一下,又一下。
    渐渐的,那微弱的电流感开始增强,开始与残留的痛楚分庭抗礼。它像春日解冻的溪流,起初只是冰层下细微的潺潺水声,但坚持着,流淌着,一点点汇集,力量开始显现。痛感依旧存在,但它似乎被这新生的、奇异的酥麻感包裹、稀释了,不再那么尖锐,反而变成了一种……模糊的背景,一种证明这结合真实存在的、沉甸甸的烙印。
    我的呼吸变了。
    不再是纯粹因疼痛和紧张而屏住,或是短促的抽气。它开始变得……悠长了一些,又在中途被那缓慢却深重的顶入打断,变成一声闷在喉咙里的、带着颤音的喘息。吸入的空气里,满是情欲蒸腾后的麝膻气息,混合着他身上的雪松与汗水的味道,竟然不再让我反感,反而……有种晕眩的沉迷。
    掐在他手臂上的手指,力道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。指尖不再死死抠进去,而是变成了绵软的搭靠,甚至……开始无意识地、随着他缓慢的节奏,微微地蜷缩,又松开。仿佛在笨拙地寻找一个韵律,一个可以跟随的节拍。
    我原本死死并拢、试图抵抗他入侵的双腿,也不知在什么时候,悄悄地松开了对他腰身的钳制。那微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,却立刻被他捕捉到了。他嵌在我腿间的膝盖,不着痕迹地向外顶了顶,将我的双腿分得更开了一些。这个姿势让我更彻底地暴露,也更彻底地……接纳。
    更让我无地自容的是,我的身体深处,那片湿滑泥泞的秘境,仿佛也感知到了这节奏的变化。内壁的肌肉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扩张,而是开始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、羞于启齿的自主蠕动。在他缓慢抽离时,会不自觉地收缩,像是挽留;在他深深送入时,又会放松,甚至……产生一丝难以察觉的、迎合般的吸吮。
    “感觉…好点了吗?”
    他的声音突然响起,低沉,沙哑,因为情欲而染上一种独特的磁性,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。他抵着我的额头,高挺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这么近的距离,我能看到他深邃眼底翻涌的暗色情潮,也能看到自己映在他瞳孔里那张绯红迷乱、泪水未干的脸。
    我说不出话。
    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。身体里感觉太复杂,太陌生,太……  overwhelming。残留的痛像水底的暗礁,提醒着我刚才经历的狂风暴雨;但那新生的、越来越清晰的、如同春藤般缠绕上来的酥麻快感,却带着更强大的生命力,开始攻城略地。
    我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只能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模糊的、带着浓重湿意的哼鸣。这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脸红,像撒娇,又像邀请。
    他似乎听懂了。
    那缓慢的、如同仪式般的律动,开始发生了变化。
    节奏,在悄然加速。
    依旧保持着那种深入的、抵死缠绵般的角度,但推送和抽离的速度,一分一分地加快。力道,也在一分一分地加重。不再是潮水漫滩般的温柔试探,而是变成了更加坚定、更具侵略性的波涛。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    那被加速摩擦带来的快感,瞬间变得清晰而强烈!像火星落在了干燥的草绒上,“呼”地一下,燃起了灼人的火苗!
    痛楚,真的退居二线了。它变成了某种遥远的、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感知,而前台,是被这越来越快、越来越重的撞击所点燃的、汹涌澎湃的愉悦浪潮!那电流般的酥麻感不再微弱,它汇聚成河,奔腾着冲刷过我的四肢百骸,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、直冲天灵盖的极致快感!
    “啊…嗯…”
    破碎的、甜腻的呻吟,开始彻底脱离我的控制,从我微张的唇间不断溢出。声音黏稠得拉丝,带着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媚态。我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发烫,像被从内里点着了一把火,皮肤泛起情动的、诱人的粉色,细密的汗珠沁出来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    原本还残存着一丝推拒意味、抵着他胸膛的手,此刻早已软得没有半分力气,只是虚虚地搭在他线条贲张的肩头。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,偶尔擦过他颈侧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——不知是他的,还是我的。
    他俯下身,再次吻住了我的唇。
    这一次的吻,与任何一次都不同。它不再是单纯的侵占或挑逗,而是带着一种席卷一切的、仿佛要将彼此灵魂都吸吮出来的激情和深入。他的舌霸道地撬开我的齿关,长驱直入,勾缠住我的舌尖,用力地吸吮、舔舐,仿佛在品尝最甜美的蜜。他吞噬了我的呼吸,也吞噬了我那些变得越来越放肆、越来越失控的呻吟声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他的另一只手,重新抚上了我赤裸的胸脯。
    带着薄茧的灼热掌心,完全覆住了那团早已饱胀不堪的绵软。他不再是隔着衣料的揉捏,而是毫无阻隔的、直接的掌握。指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揉捏着柔嫩的乳肉,感受着它在掌心变幻形状。然后,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顶端那颗早已硬挺如小石、红肿敏感的蓓蕾,开始或轻或重地拨弄、刮搔、捻揉……
    “哈啊——!”
    胸前传来的、尖锐到几乎疼痛的强烈刺激,与身下那越来越密集、越来越深入、仿佛每一次都要顶穿子宫般的凶猛撞击,彻底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股毁天灭地、足以将我理智完全摧毁的快感洪流!
    我的意识开始涣散,眼前阵阵发黑,又炸开斑斓的光点。脑海中那些关于前妻澜的冷眼、关于背叛的罪恶感、关于身份认知的混乱与痛苦……所有的一切,所有让我挣扎让我痛苦的思绪,在这纯粹而暴烈的肉体欢愉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那么不堪一击,被冲击得七零八落,碎成齑粉。
    身体,终于彻底背叛了摇摇欲坠的意志。
    我开始生涩地、却无比诚实地回应他的吻。怯生生的舌尖探出,尝试着与他滚烫的舌交缠,模仿着他的节奏,笨拙地共舞。我的腰肢,那截被裙子勾勒出纤细弧度的腰肢,开始不再僵硬,而是产生了自主的、微弱的扭动。我在寻找,寻找一个能让他进入得更深、摩擦得更重、带来更强烈快感的角度。
    环在他精壮腰身上的双腿,也不知何时,已经无意识地收紧,脚背绷直,小腿肌肉微微痉挛。那不再是无力的勾挂,而是带着明确渴求的缠绕,将他更紧、更牢地拉向我自己,拉向身体深处那片渴望被彻底填满、彻底征服的饥渴沼泽。
    身体内部,那湿滑紧致、火热异常的甬道,像突然间被赋予了无数张小嘴,有了贪婪的生命。它自发地、剧烈地收缩、蠕动着,每一次他凶悍的闯入,都迎来内壁软肉最热情的包裹和吮吸;每一次他暂时的撤离,都感受到它们不舍的挽留和空虚的悸动。这种内外夹击般的极致触感,带来一阵阵令人神魂俱颤的、直冲云霄的巅峰体验。
    “A先生…哈啊…慢、慢一点…不…快一点…”  我在他几乎令人窒息的激烈热吻间隙,破碎地、语无伦次地呼唤着他的姓氏,声音里浸满了泪水,带着被快感逼到绝境时的哭腔和呜咽。我到底在祈求什么?是停止?还是更多?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。
    “我在…”  他喘息着回应,滚烫的唇舌流连在我的唇角、下颌、颈侧,留下湿漉漉的痕迹。他的动作非但没有放缓,反而变得愈发凶猛、急促,像是要将最后的理智也燃烧殆尽。每一次深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要将我钉穿在这张承载着罪恶欢愉的床上;每一次退出都伴随着大量黏腻爱液被搅动、带出的、淫靡不堪的水声。
    “啪…啪…啧…啧…”
    肉体激烈碰撞的闷响,混合着黏稠水声,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持续回荡,撞击着四壁,也撞击着我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末梢。这声音是如此放浪,如此羞耻,却又如此……真实地记录着此刻正在发生的、最原始的媾和。
    快感如同被飓风掀起的海啸,一浪高过一浪,永不停歇地冲击着我敏感的、脆弱的防线。我感觉自己像一片狂风暴雨中的枯叶,完全被他掌控着节奏,被他带向一个又一个令人晕眩失重的欲望漩涡。身体深处某个点,被他粗砺的顶端反复地、精准地、重重地碾压、摩擦,带来一种濒临死亡的、却又极致欢愉的窒息感。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白光,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自己失控的尖叫。
    “不行了…啊啊啊…受…受不了了…要死了…”  我彻底崩溃,哭喊着,身体像过了电般剧烈地颤抖、痉挛,内壁一阵紧过一阵地疯狂收缩、绞紧,仿佛濒死的藤蔓,要将他一同拖入毁灭的、同时也是极乐的深渊。
    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过载的、毁灭性的快感彻底撕裂、融化、蒸发成虚无的时候,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、仿佛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的野兽般的嘶吼,猛地将我两条抖得不成样子的腿分到最开,腰身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沉——
    **“呃啊——!!!”**
    最重、最深、最彻底的一记贯穿!
    仿佛一把烧红的利剑,直直刺入身体最核心、最柔软的秘境深处,并在我体内最深处,猛烈地迸发、浇灌下一股滚烫到几乎灼伤内脏的洪流……
    几乎是同一时刻,那累积到临界点、在我体内疯狂冲撞奔突的快感,也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库,轰然炸开!
    眼前不是白光,是绚烂到极致的、七彩的虹光猛然爆裂!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,世界一片寂静,只剩下灵魂被抛上云霄、又重重跌碎的极致战栗。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、抽搐,每一寸肌肉,每一个细胞,仿佛都在同一时刻达到了欢愉的顶点,尖叫着,歌唱着,死去,又在这灭顶的狂潮中焕然新生。
    我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如同叹息般的、满足到近乎悲鸣的、沙哑的呜咽,最后一点力气被彻底抽干,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,彻底瘫软在浸满了汗水、体液、弥漫着浓重情欲气息、一片狼藉的洁白床单上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当那灭顶高潮的余韵,如同退潮的温热海水,缓慢地从我紧绷到极致、又彻底松弛的四肢百骸撤离时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虚脱的疲惫感,混合着一种奇异的、饱足的安宁感,像细腻温暖的沙砾,缓缓沉淀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填满了高潮后的空虚。
    A先生沉重的身躯依旧半压着我,滚烫的汗水将我们赤裸的皮肤紧密黏合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他粗重而绵长的喘息,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,一阵阵喷在我汗湿的颈窝和肩头,灼热而真实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这身体极度疲惫、意识缓慢回笼的间隙,一个念头,清晰、锐利、不带任何修饰,如同黑夜中的闪电,猛地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——
    **原来当女人被男人操,是这么爽。**
    这个认知,粗俗,直白,没有任何诗意的包装,却带着一种颠覆性的、近乎真理的力量。
    不是通过那些被她(澜)塞给我的、包装精美的女性杂志和小说里描写的浪漫桥段;不是通过她带着审视和教学意味的、蜻蜓点水般的“引导”;甚至不是通过我之前作为“林涛”时,对女性身体欲望的所有想象和揣测。
    而是通过这具被重塑的、名为“晚晚”的身体,此刻最直接、最深刻、最不容辩驳的体验。
    那种被彻底侵入、撑开、填满时的饱胀与踏实;那种内壁每一寸娇嫩褶皱都被反复研磨、碾压时,窜过脊椎的剧烈酥麻;那种完全被动地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更深、更重、仿佛要撞碎灵魂的冲击,直至在身体最深处轰然炸开、意识都被抛上云霄的极致欢愉……这一切,都与我记忆中属于“林涛”的性爱体验,截然不同。
    那是一种更依赖于对方给予的、臣服般的快乐;一种更深入骨髓、更能引爆全部感官神经的狂欢;一种混合着轻微痛楚、巨大羞耻,却又让人无法抗拒、甘愿沉沦的复杂滋味。
    我的身体,这具被她亲手挑选衣裙、教导姿态、涂抹香氛、试图塑造成她理想中“女性”模样的身体,直到此刻,在另一个男人——她的情人身下,才真正尝到了属于“女人”的、最原始、最本真、也最极致的快乐。
    一种荒诞的、充满讽刺的“完成感”,伴随着高潮后身体的空虚和疲惫,悄然浮上心头。
    紧接着,像连锁反应,另一个更加尖锐、更加复杂的念头,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心脏——
    **原来…她被他操,也这么爽。**
    这个“她”,是我的前妻,澜。那个曾经与我共享婚姻、同床共枕,最终却冷漠转身,投入A先生怀抱的女人。
    一瞬间,记忆的闸门被洪水冲垮。
    那些离婚后,我偶然在她脸上窥见的、被充分滋润后挥之不去的妩媚春情,眼角眉梢慵懒的风韵;那些深夜里,她接着电话时,声音里不自觉流露出的、柔软到滴水的依赖语调;她身上偶尔沾染的、属于A先生的雪松与烟草气息;还有,那辆在梧桐树下,阳光中微微晃动的香槟色宝马,以及车内隐约传来的、压抑而激烈的声响……
    过去那些模糊的、带着刺痛感的画面和猜测,在此刻,在这个刚刚经历过同样风暴的身体里,都有了最清晰、最残酷、也最…感同身受的注脚。
    我曾以为那只是新鲜感,只是激情,只是成年男女各取所需。我甚至曾用“她只是需要更强大的男人”这种可悲的理由来安慰自己。直到此刻,直到我自己也亲身经历了A先生所带来的、这种近乎摧毁又重塑般的性爱冲击,我才真正理解了,她为何会沉溺,为何会…选择离开那个名为“林涛”的、温和的、或许从未真正满足过她这具身体最深处渴望的过去。
    恍然大悟。尖锐的嫉妒。扭曲的、近乎恶心的感同身受。还有一丝……堕落到极点的、隐秘的“共享”感。
    我们,我和她,我的前妻,此刻竟然因为同一个男人,在不同的时空,被同一种强大而充满技巧的男性力量征服,体验过同样濒死般的极致欢愉。这个认知,像一把烧红的双刃剑,一边将我对过往的最后一丝留恋与不甘烧成灰烬,一边又用一种极其扭曲、极其悖德的方式,将我和她,甚至将此刻躺在我身边的A先生,更紧密地、更肮脏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    我微微动了动酸软到极点的身体。
    这个细微的动作,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。他依旧半软、却未曾完全退出我身体的某部分,随着我的挪动,带来一阵清晰的、令人脸红的摩擦感,和一丝被过度使用后的、隐约的酸胀。我们相连的地方,依旧湿滑泥泞。
    他似乎被我的动作扰动了,即使在半睡半醒的疲惫中,手臂也下意识地收拢,将我汗湿的、微微发凉的身体更紧地拥入他滚烫的怀中。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事后勤倦的姿势,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存。
    我的脸被迫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,能听到他逐渐平缓下来的、有力的心跳。咚,咚,咚。和我自己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,渐渐趋于同频。
    我侧过脸,在窗帘缝隙透进的、最后一丝暮色微光里,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    汗水浸湿了他浓密的黑发,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角和鬓边,让他平日里那种精英式的、一丝不苟的疏离感减弱了许多。高挺的鼻梁,紧抿的、此刻略显慵懒的薄唇,下颌线清晰而有力。即便是沉睡(或假寐),他的眉宇间依旧凝聚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掌控力和…野性。
    就是这个男人。
    用他的力量,他的技巧,他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节奏,同时征服了两个曾经关系最亲密、如今却处在最诡异、最撕裂位置的人。
    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如同沼泽气泡般复杂粘稠的情绪,在我疲惫空荡的胸腔里缓缓膨胀,发酵。有对自己身体如此诚实、如此贪婪地追求快感的、深入骨髓的羞耻;有对她(澜)那曾让我痛苦不解的选择,产生的、微妙而可悲的理解甚至…一丝认同;更有对此刻拥着我的这个男人的、更加复杂难辨的、如同藤蔓缠绕大树般的依赖与渴望。
    我的指尖,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轻轻动了动。
    然后,它开始无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,在他汗湿的、肌肉线条起伏的胸膛上,轻轻划动。指尖下是温热的皮肤,结实的肌理,充满了雄性的生命力和事后的松弛。就是这具身体,刚刚给予了我前所未有的、颠覆认知的体验,也曾经……以同样的方式,给予过她极致的震颤。
    “嗯…”
    他似乎被我这细微的、持续的触碰扰醒,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。他依旧闭着眼睛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然后,那只原本搭在我腰间的大手,精准地向上移动,一把捉住了我正在他胸膛上作乱的手指,牢牢地、温热地包裹在他的掌心。
    他的手掌很大,完全将我的手包裹住,干燥,温热,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感。
    我没有试图抽回。
    就那样,任由他握着。
    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交织的、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的光芒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变幻的、暧昧的光影。
    在这个弥漫着情欲气息的陌生房间里,在刚刚经历了最亲密也最悖德的结合之后,我躺在前妻情人的怀中,手指被他握着,身体还残留着他留下的印记和感觉,脑海里盘旋着那个惊心动魄的认知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更加惊心动魄的、关于“她”的联想。
    未来像窗外深沉的夜色,看不清方向。
    但有些东西,已经在这一刻,随着身体的战栗与灵魂的喟叹,被彻底改变,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