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,那还不简单,刚到梧桐县时为师就给你说过,你得自己想办法变通。”
陆老柒压低声音。
“先前小鬼给你送的,关于鹿鸣镇阵眼的记载你都没看呐?”
鹿鸣镇?
九尾狐?
傅家!
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,宋铮心中一动,傅家先祖当年从先祖皇帝那得的那块令牌?
见她恍然,陆老柒孺子可教地继续卡戳。
“都是你自个想的,可跟为师无关奥。”
一点通,处处通,宋铮心中有了数,看来得空还得去傅家一趟,得跟傅元骏商量好。
先祖皇帝给的令牌,只要不刺杀皇帝,对一些贪官污吏先斩后奏应该没问题。
只要朝廷不给她定罪,她为民除害攒的就是功德。
宋铮乐了,果然,这种刨漏洞的事还得是老丫挺。
在地府熬了那么久,早就生抽变老抽了。
堵在心头的事放下,她又问起另一件事。
“对了师父,黑无常最近找您了没有?”
听到她问,陆老柒跟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停下手,正襟危坐。
“你不说,为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,老黑鬼托我给你带话。”
宋铮闻言一喜。
“是生死簿的事?黑无常答应把傅元骏和宋家人名划掉了?”
“你想啥呢?你当生死簿是什么了?那名字说划就划呀?
老黑鬼说了,生死簿上名字不能动,否则一但出了问题,后果不是咱们能承担得起的。
不过,他遮住了那个姓傅的和宋家人在阳间的气息,在人间他们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。
不管邪修是从生辰八字还是用别的手段追踪,都找不着他们。
让他们小点心,别自己往人家跟前凑就行了。”
“就,就这样?”
宋铮有点小失望,划名字代表人在阳间受再重的伤都不会死,遮气息遇到致命危险一样会死。
不过她也知道生死簿事关重大,能有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。
只要邪修寻不到他们的气息,就能降低一半的危险。
出门可以易容,多带着防身的东西,换个装扮在脸上捯饬一下就行。
宋铮叹了口气,却见镜子里陆老柒正怨念森森地盯着她,她挑眉。
“师父,您这是,怎么了?”
陆老柒哼了一声,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没知会我啊?”
宋铮眨了眨眼,不确定道。
“您,能办?”
“不能,那是生死簿,老黑鬼都办不了,我说能办你信吗?”
“那我找您不是为难您吗?您是我师父啊,与其为难您,不如去为难黑无常。”
嘶……是这么个道理没错,只是?
陆老柒盯着镜子这边的宋铮看了许久,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尊师重道了?
宋铮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一秒痛心疾首。
“师父,您该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知好歹欺师灭祖的徒弟吧?”
“是啊,你忘记之前怎么骂为师的?”
宋铮.....
好汉不提当年勇……
陆老柒叹息,没好气的咧咧道。
“你说你,这种事为师走走关系也能给你办好,找那老黑鬼不是白欠他个人情吗?”
宋铮看着他皱起眉毛,奇怪,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老丫挺脸又大又宽,额上生纹,平眉,一开口,一股绝世大冤种气息直面扑来,宋铮顿时就有些替他感到心疼了。
“其实,也不算是人情,师父,您知道黑无常为啥对我这么好说话吗?”
“他设计咱师俩,他做贼心虚呗!”
“也是,不过这件事可能没您想的那么简单,也没您想的那么复杂。”
陆老柒不解,“什么意思?”
宋铮深吸了口气,为了他们好几年攒下的师徒情,她决定坦白。
“师父,其实我是宋大丫。”
“为师自然知道你是宋家大丫。”
陆老柒一脸莫名其妙,却见宋铮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就是宋大丫本丫,身体和魂魄都是原装的。”
宋铮将她和鬼尸说的那些话娓娓道来,还有见过宋子安后,林弋说她使用的阴火和宋子安的同源,宋子安也并没有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,还有黑无常的态度,一桩桩一件件都能让她由猜测到确定,她就是宋大丫。
镜里镜外安静良久,陆老柒傻乎乎地盯着她,足足愣一盏茶的时间。
然后猛地拍案而起,咬牙切齿地吼道。
“我就知道那两个老咸菜帮子有问题,我找他们去!这事没完!”
“师父,我也是只是猜测,想彻底证实还得您去翻翻宋家村的生死簿!您千万冷静点奥!”
陆老柒表示证实个屁,这不明摆着的吗?
安排他手底下的小鬼勾错魂,又让他知道了勾来的魂八字纯阴,他乐呵呵地收了徒弟,结果……
连环套啊,一套一套的!
陆老柒气势汹汹的下线了,活也不干净,冷静不了一点。
宋铮对着恢复正常的镜面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
陆老柒这么激动,的确像不知情的。
还真是冤种啊。
第194章 还给它戴上瘾了?
将该安排的安排好,保险起见,宋铮挨个掐掐宋家的人的八字,细细感应了一下,又放了几只纸人出去,果然寻不到家里人的气息才放心下来。
接下来就是等,敌不动我不动。
既然待在县衙里是安全的,那就静等着邪修和刘守垣动手就好,也等宋子安他们回来,不管谁先忍不住,刘守垣所面对的都是死局。
其实宋铮还有一些疑惑,就是刘守垣和他背后的主子到底是想借助邪修的力量,还是想借助九幽万象阵下魔渊的力量。他们知不知道九幽万象阵,知不知道邪修想对付鬼尸是冲着毁坏阵眼来的?
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,要是后者,走上数百年前的一幕是肯定的。
宋铮拿出地书细细分析阵图,以云陵九霄山为中心点,梧桐县偏北,鹿鸣镇偏西,石坡岭的寺庙在南边,而宁阳城寿元县偏东,也是靠皇城最近的地方。
既然是寺庙,守着的肯定跟和尚有关,那寿元县那边就是姓谢的在守了。
不知道那个姓谢的世子有没有跟皇室搭上关系,站的又是哪一队。
想到这,宋铮有些懊恼,忘记跟陆老柒说让小鬼准备关于其他三处阵眼的资料。
有心想再用幽冥镜找他一下,但想想他这会应该还在气头上,还是让他先把火撒完再说,不差这一两天的。
刚把地书收起,门被拍了一下,然后从门缝伸进来一个宽宽的嘴筒子。
熊刚从宋春丫那回来,忽然想起一件事,进屋后指了指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,望着宋铮目露期待和询问。
宋铮愣了一下,看它戴帽子看习惯了,猛地摘了帽子,还有些怪怪的。
想起之前下地府时候答应给它做帽子,二十顶,顿时了然,这是来催工的。
她站起身,时隔这么久秃了的地方其实已经长出来一层底毛了,就是短短的一层,跟周边毛发还是衔接的太分明。
是兑现的时候了,宋铮也没躲,趁着有空她领着黑熊去了一趟厨房,在炉灶里扒拉扒拉,找了几根烧了一半的树枝。
又去书房找了纸张,削间炭笔,想着上辈子看到过的帽子款式,一连画了数张草图。
棒球帽,太阳帽,沙滩帽,平顶帽,盆帽,钓鱼帽,全都是大号的,恶趣味上头,她还给整了个大号的巫师帽,配套的巫师服都描画了出来。
大功告成后,已经过去半个时辰。
宋铮把图纸郑重地递给黑熊,叹息。
“你也知道我现在时间不够用,一会还得回去修炼呢。你拿这些去找奶和二婶,让她们带人做。料子就去的衙门库房取,没有的去镇上买,全算我的。”
黑熊虔诚地伸着两熊掌接过,眼睛黏在图纸上,也没为难她,有人给做就行,谁能做出来都一样。
“吼~”
忙你的去吧!
熊很高兴,跟捧着圣旨一样捧着图纸去找冯老太了,那欢天喜地的背影,宋铮看得一阵无语。
不都说长毛的兽类不喜欢被束缚吗,这戴帽子还给它戴上瘾了?
她不知道,喜欢戴是因为有人夸,宋春丫找遍了所有听到过的词,都快给它夸出花了。
出了书房后,宋铮就回屋修炼去了,她说时间紧也是真的。自打小祖宗住进县衙以来发生太多事,也耽搁了太多时间,她正儿八经修炼就没有几天。
打铁还得自身硬,地书和拘魂牌毕竟不是她自己的东西,总有还回去的时候,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正道。
而此时的城门外,府衙官兵停留之处。
刘守垣伤了脑袋,邪修又不愿回府衙,官兵连夜现扎了帐子,还请了大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