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想解他裤腰带,问题是解不开啊。”
那个死人现在连话都不好好跟她说,更别提别的了。
沈知黎正想关掉这个沙雕博主的主页,视线却落在了下面的另外几个标题上。
《男人越是冷淡,越要主动出击》
《让他吃醋,比让他吃饭更管用》
《学会若即若离,他会像狗一样追着你跑》
沈知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这些标题虽然看起来很离谱,但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?
她想起江羡舟今天在病房里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。
还有他问她“那个男人是谁”时,眼睛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。
沈知黎眯起眼睛。
对哦。
别的暂且不论,但关于谢予宁,江羡舟这百分百是在吃醋。
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大变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……
他还是很在乎她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好像又在刻意压抑这种在乎,甚至还对她产生了某种……怀疑?
沈知黎的脑子飞速运转,唇角慢慢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行。”
她盯着手机屏幕,声音里满是豁出去的狠劲儿。
“不管江羡舟到底怎么了,刺激刺激就好了。”
“反正能做的都做了,老娘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睛里透出几分危险的光。
“就让强制爱提前开始吧。”
话音落下,沈知黎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她走进浴室,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脸。
熬了几天,脸色确实有点差,眼下的青黑也很明显。
“得好好收拾收拾了,这怎么行,都不用化妆就能扮演巫婆了。”
……
洗完澡,沈知黎花了两个小时精心打理自己。
面膜,精华,眼霜,一样都没落下。
吹干头发之后,还化了个精致又看不出痕迹的淡妆。
然后走进衣帽间,开始翻找衣服。
沈知黎的手指在一排排衣服上滑过,最后停在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上。
这条裙子是她在八年后在网上看到江羡舟收藏夹里的款式,特意买回来的,不过现在的是仿款。
真丝材质,剪裁贴身又性感,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,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腿。
领口开得不算高,但吊带的设计将整个锁骨和肩膀的线条都勾勒了出来。
她看着那条相似度有八成的裙子,啧了一声:“时尚果然是个轮回啊。”
沈知黎换上裙子,又挑了一双细高跟,站在全身镜前转了个圈,满意地点点头。
完美。
收拾完毕,沈知黎快速给谢予宁发了条短信。
【帮个忙,二十分钟后给我打个电话,约我明天出去吃饭。】
【哦对了,饭就不用吃了,纯演。】
【谢了。】
发完短信,她才拎起包,踩着高跟鞋出了门。
医院。
江羡舟靠在病床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的视线落在手机上。
屏幕是暗的,依旧没有任何消息。
江羡舟抿紧唇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。
不看了。
可没过三秒,他又忍不住拿起来,点亮屏幕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有。
江羡舟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江羡舟猛地睁开眼,下意识地看向门口。
沈知黎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,长发披散在肩头,灯光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,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钻石。
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露出白皙且修长的小腿。
江羡舟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她走近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沈知黎走到床边,把手里的保温盒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样?好点了吗?”
她的语气很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江羡舟一怔。
这语气……
还有这个表情。
怎么像是……最开始的沈知黎?
“……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知黎在床边坐下,把右腿搭在左腿上,裙摆随之往上滑了一截。
江羡舟的视线扫过那截小腿,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。
“今天给你送饭送晚了,不好意思哦,因为我去见了个朋友……”沈知黎突然开口,“他请我吃了顿饭。”
江羡舟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“……什么朋友?”
第136章 不会把自己给活活气死吧
“普通朋友呗,”沈知黎语气轻飘飘的,尾音微微上扬,“说了你也不认识。”
此话一出,空气都跟着凝滞了。
江羡舟的唇抿成一道直线,下颌也绷得死紧,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他没说话,那双沉沉的眼就这么锁在她脸上,里面的墨色浓得化不开。
沈知黎侧过脸,精准地捕捉到他眼底的风暴。
她的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笑,明知故问:“怎么?你不高兴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江羡舟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,一把攥住了身下的床单。
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棉质的布料里,似乎要将那块布料撕碎,才能压下别的什么冲动。
“行。”
沈知黎瞥了他一眼,利落起身,踩着高跟鞋走到窗边。
只留给江羡舟一个高傲而漂亮的背影。
窗外是流动的夜色,窗内是他的目光。
病房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,时间被拉得无限绵长。
长到沈知黎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,身后才传来江羡舟压抑到极致,从齿缝中艰难碾磨出来的声音。
“……男的女的?”
听到这句话,沈知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她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,维持着那份漫不经心,转过身:“男的。”
江羡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原本就苍白的脸颊又白了几分,像是被一层寒霜覆盖,眼底的戾气再也无法掩饰。
“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沈知黎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,发现果然是谢予宁打来的,眉头一挑。
老谢这人还挺准时呢。
在江羡舟那几乎要将她手机烧穿的阴沉目光注视下,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谢予宁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。
沈知黎调高了听筒音量,在这过分安静的病房里,和开了免提几乎没有区别。
“是你啊,予宁哥哥。”
她开口应了一声,声音是故意营造出的温软,甚至带着点黏糊糊的甜腻。
这声称呼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。
江羡舟的瞳孔骤然紧缩,周身的气息几乎降至冰点。
而电话那头,一向沉静的谢予宁也呆住了。
这是什么死动静?
他不可置信地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挪开,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备注,确实是沈知黎没错。
谢予宁皱起眉头。
这小姑娘……
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。
虽然满心疑惑,但既然她开了这个头,谢予宁还是选择了配合。
他表情麻木地开口问了一句:“明天有空吗?我订了家新开的餐厅,一起吃个饭?”
沈知黎故意停顿了片刻,眼角的余光瞥到江羡舟额角暴起的青筋后,才笑着应下: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,明晚七点,我去接你。”
“行。”
挂断电话,沈知黎转过身。
江羡舟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,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层阴郁而危险的暗影里。
“谁?”
那个声音……如果他没听错的话,就是昨天那个碍眼的男人。
予宁哥哥?
呵。
名字和谢予辞还挺像。
果然,讨厌的人连名字都是一样的难听。
沈知黎装作没看见他快要杀人的表情,随口回答:“朋友。”
“又是朋友?”
“对啊,我朋友多,我是世界之友。”
江羡舟的手指掐进掌心。
世界之友?
他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么多异性朋友?
那些男人都是什么货色?
难道,她对他们都是这样笑的?
凭什么?
江羡舟将喉间的干涩咽下去,强迫自己发出声音:“你和他……很熟?”
沈知黎随意地靠在窗台上,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头发。